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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程宇:班簋

我名为班簋,从我生命开始的那一刻起,周成王命毛伯伐东国狷戎的辉煌经历,就深深地刻在我的灵魂上。而制造我的“班”,也是有着一生的丰功伟绩。
我通高27.7厘米,口径26厘米。四耳饰兽首,下垂长珥作为支柱,其后又另有小珥。口沿下饰冏纹,夹有两

原标题:门程宇:班簋

我名为班簋,从我生命开始的那一刻起,周成王命毛伯伐东国狷戎的辉煌经历,就深深地刻在我的灵魂上。而制造我的“班”,也是有着一生的丰功伟绩。

我通高27.7厘米,口径26厘米。四耳饰兽首,下垂长珥作为支柱,其后又另有小珥。口沿下饰冏纹,夹有两道弦纹。腹饰阳线构成的兽面纹。这般精致的作工与纹饰,加上我身上烙印着的铭文,也印证着我的“高贵”,以及西周的强盛。

可经过百年的沧桑后,万民朝拜的西周却灭亡了。我随着战争的硝烟渐渐隐没,眼前蒙上一层层尘灰,被厚重的历史尘封在地下的某个角落,不知睡了多久。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历史给予我的满面尘灰却像金子一样,让眼前陌生的人比西周时的人们更加珍视我。我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这片土地的易主了几次,但我知道,这段时间漫长到足以让浮尘价值连城。我身上本就高贵的一切因这层土灰,比曾经多了不少历史的厚重感。

尘世变迁,沧海桑田,没有任何一个时代可以永垂不朽,一个时代的落幕,总是另一个时代推开沉珂与迷雾的起点。而能在历史的洪流中留存下来且历久弥新的,是一个民族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底蕴。

虽然中原的主人一直在改变,但他们都是华夏的子女,对于祖先留下的文明有着潜意识上的崇敬,可能正是这点意义的存在,我的地位“一路高升”,甚至成为了清朝皇帝爱不释手的掌中宝。他不仅称赞我身上精美绝伦的纹饰,更潜心研究我身上印刻的那段丰功伟绩。他虽然不是汉人,但对汉族的文化极感兴趣。就当我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受人尊敬的时候,一群真正的“侵入者、强盗”闯入了大清。

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清政府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慈禧太后逃往西安,我和其他文物都成了这些不同民族的侵略者的囊中之物。他们只顾烧杀抢掠,全然不顾中国几千年来的文化。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有值不值钱,没有任何内涵的存在。

可能是天意使然,我成为了这场浩劫中寥寥无几的“幸存者”,遗落在了某个不知名、也不识货的人家里,像个苟且偷生的罪人,和以前一样在暗无天日的角落蒙灰。

不同于曾经的是,这次我并未沉睡,我睁着眼睛看着外界的一切,不甘自己就此无人问津,不甘身上的文化和自己一起永远蒙灰!

这段时间中国社会的变化很大,人们剪了长辫,脱了长袍,在片刻的安宁后,又响起了炮火声。

无数中国人在硝烟中倒在血泊,我看到却是人民的重生。一次次迎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就算用血肉之躯面对飞机大炮,也前仆后继着保卫祖国,保卫中华的文明。

再后来,新中国成立了,尽管我仍未被“识货”的人发现,但我不急,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被发现。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再次“重见天日”,竟是在那动荡的十年,被扔进了废弃金属销毁厂。

现实给我了当头一棒,我躲过了自然灾害的风吹雨打,在强盗的洗劫中毅然昂着首,却在这几天内被打击的七零八碎,不成型不成样了。

就当我的主体要被扔进焚化炉时,一个文物工作者抢救了我。尽管一组人马竭尽全力寻找我身体的其他部分,还是只凑成三分之一。

不知是不是老天对中华文化的厚爱,我身上的铭文还是整齐的,烙印于我灵魂中的文化终于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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