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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忘国耻】1949年7月8日象山宣告解放…

《光明日报》当年的报道。 已大半埋入桥中的碉堡。记者 崔引 摄 在解放宁海后,解放军势如破竹,攻入了象山。1949年7月6日,解放军二十一军六十一师、二十二军六十五师突破象山半岛守敌第一道防线后,分东西两路,从西溪岭、石门岭钳入象山县。

原标题:【勿忘国耻】1949年7月8日象山宣告解放…

《光明日报》当年的报道。

已大半埋入桥中的碉堡。记者 崔引 摄

在解放宁海后,解放军势如破竹,攻入了象山。1949年7月6日,解放军二十一军六十一师、二十二军六十五师突破象山半岛守敌第一道防线后,分东西两路,从西溪岭、石门岭钳入象山县。

7月7日晚,六十一师一八二团攻占泗洲头,六十五师进抵墙头镇。次日拂晓,象山县城解放。当晚,六十一师突破敌五狮山至尖锋山第二道防线,向新桥、定山、石浦进军。7月9日上午,国民党驻石浦玉泉盐场千余名税警起义,解放军进驻石浦、昌国卫。

7月10日,新华社向全国报道了宁象战役概况后,庄严宣告:宁象战役胜利结束,浙江大陆全部解放。

路径

解放军兵分两路解放象山

1949年5月,宁波、奉化解放后,国民党宁波专员俞济民残部、江浙绥靖纵队残部以及19个县、市的“流亡政府”300人窜入象山。6月初,国民党八十七军以及浙东交警九纵队2万余人退入象山半岛,盘踞在宁海、象山两县。

6月30日,解放军第三野战军第七兵团向二十二军下达了发动宁象战役向象山半岛进军、解放浙江最后一块陆地的命令。二十二军接到兵团的命令后,决定7月5日发起宁象战役,以军主力歼灭象山半岛之敌,解放宁海、象山两县。

为配合这次战役,浙江第二军分区抽调浙东游击队第二纵队司令部警卫指战员以及二十二军支援地方的干部,在余姚宣布成立“中国人民解放军象山县大队”。同日,宁波地委也筹建了象山县工作大队。

7月3日,象山县大队随二十二军从宁波出发沿着鄞奉公路向象山进军。为避免酷热和敌机袭击而造成的伤亡,部队从大路改走小道。6日拂晓,经过激战,解放军突破了敌人的第一道防线后,分两路向象山县境挺进。

其中,南路的二十二军六十五师一九三团翻越宁海象山两县交界的石门岭时,发现驻象山关山、下沈之敌二二零师六六一团两个营向下沈港集结,就迅速发起进攻,歼灭逃至西周附近的敌人,生俘300余名敌人。

7日下午,一九三团从西周出发,至傍晚进入墙头。第二天凌晨3时许,一九三团进入丹城。7月8日早晨,象山宣告解放。

战事

最惨烈一仗发生在蛎江埠

丹城解放了,但象山县还有一些地区仍然在敌人手里。“就在丹城解放当天,发生了宁象战役中最为惨烈的一战——蛎江埠战役。”今年5月10日,象山县地方志专家、75岁的张利民和党史工作者史复明带着记者来到位于茅洋乡的蛎江埠。

解放军参加蛎江埠战役的并不是之前提到的二十二军,而是二十一军六十一师。1949年7月8日凌晨3时,六十一师一八二团翻越鹭鸶跳岭,沿蟹钳渡塘岸线行军至花墙时,被对岸的国民党八十七军二二零师发现,敌军用火炮封锁道路,不少走在前面的战士不幸中弹牺牲。

被激怒的指战员高喊“报仇”的口号。一时间,双方轻重机枪、大小火炮交织地互射,硝烟四起,声震原野。三连一排排长傅金星等组织突击排,欲从蛎江埠上游的洋桥上过去。突遭敌人碉堡中轻重机枪交织的火力封堵,傅金星等负伤,突击未成。

其中的一座碉堡至今仍在,就位于蛎江埠的顺德桥上。但经历了70年的沧海桑田后,碉堡已经被桥梁埋住了一半。矮着身子进入碉堡后,记者发现里面有里小外大的机枪口。史复明说,70年前,就是从这些机枪口里,射出了罪恶的子弹,给一八二团造成了重大伤亡。

除了碉堡外,敌人还拥有火力更猛的火炮。暴露在江边的部队遭到了敌人火炮轰击,许多战士相继牺牲。英勇的解放军战士,不顾烈日、涂陷、水深,冒着敌人的炮火,冲下蛎江埠海涂,想涉水过江,歼灭敌军。冲到涂中央,许多战士不幸陷在泥淖中。敌人见有机可乘,集中五狮山防御工事里的轻重机枪,发疯般扫射,数十名指战员倒在江中,鲜血染红了蛎江。

当天上午10时,六十一师师部和一八三、一八一团赶到。六十一师指战员以排山倒海之势,从水陆两路勇猛奋进,占领五狮山、箭峰山的阵地,突破敌在半岛的最后一道防线,俘敌400余人。为扩大战果,解放军星夜尾追逃敌至新桥、定山、昌国,俘敌2000余人。不过,在蛎江埠战役中,解放军也有数十名指战员牺牲。

7月9日,石浦解放。次日,新华社宣布“宁象战役”战斗结束,浙江大陆全部解放。

亲历

两次和土匪近距离接触

和宁海一样,解放之初的象山并不太平。今年88岁的朱华庭老人是鄞县(现鄞州区)人,在当时的民生布厂工作。宁波城区和鄞县解放后,他参加了革命。“当时,上级号召到最苦、最危险的地方去,我就报名来到了匪患严重的象山。”

1950年,朱华庭到象山参加工作,从此在象山半岛落地生根。现在,他是象山县新四军研究会副会长。

“为了解放舟山群岛,解放象山的主力部队不久就相继撤离北上。1949年7月20日,一股国民党残部重新占领石浦,之后不到一个月,象山冒出了50多股打着各种番号的土匪,总人数竟达5000多人。”朱华庭说,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他背着一把枪,在象山搞起了武装土改。

在土改中,朱华庭有两次和土匪有过近距离的接触。

当时,朱华庭到墙头镇去指导土改。同行的还有武装土改队的另一名战友,以及两名乡干部。不料,就在途中,突然冲过来号称“黑狼突击队”的30多名土匪,他们4人立即撤退。幸亏,象山县大队赶了过来,和土匪展开了激战,双方互有伤亡。

另外一次和土匪的近距离接触比较戏剧性。当时有一个特务土匪,匪号“趴脚虎”。1951年4月,因为上级被抓,他只能躲在现在西周镇的一个坟堆里。一次,他在偷挖番薯时,被猎人误以为是野猪打了一枪,受伤后就窝在了坟堆。

得到消息后,武装部队包围了坟堆,朱华庭和土改队的战友也过去封锁现场。看到这么多人过来抓他,“趴脚虎”不顾身体有伤,先是扔出了一个手榴弹,没想到手榴弹受潮没有爆炸;接着他又拔枪射击,同样碰到了哑弹。

最后,“趴脚虎”被生擒。“他也是象山县有历史记载的最后一个土匪。”朱华庭说。记者 林伟

茅洋乡氟石矿“万人坑”遗址

茅洋乡金山头侵华日军碉堡遗址

朱颂宽说,据统计,万人坑内埋有2700余名中国同胞,事实上,死在茅洋的劳工根本无法统计

74年前,侵华日军登陆象山石浦,入侵宁波,烧杀掳掠;70年前,日军投降,可侵略时留下的伤痛、罪证却延续至今——那是一双双深陷的眼眶,是一具具无言的尸骨,是一面面斑驳的墙壁……它们是那段历史的见证;是日本侵略宁波、掠夺资源、涂炭生灵的见证。

1941年4月至1945年8月,为掠夺象山茅洋砩矿的矿产资源,日军进行了掠夺式的开发,强征、押解大量中国劳工为他们干活,数以千计的人被折磨致死。“看着同胞一个个倒下,却不敢哭出声,内心的压抑和无助所造成的伤痛,至今也不会忘掉。”88岁的朱颂宽虽然记忆力大不如前,但每当提起侵华日军在茅洋犯下的残暴罪行,他的思绪都会被带回到那段地狱般的惊恐和绝望中去。

那些无法忘却的伤痛

日军登陆石浦,强迫还在上学的朱颂宽带路

朱颂宽是日本侵略军在象山罪行陈列馆的讲解员,从1995年开始,他独自一人每年要接待上万名参观者。作为土生土长的茅洋人,朱颂宽不仅亲眼目睹了当年日本兵的罪行,还被鬼子抓去做了近4年的苦力,而他的父亲,因不肯给日本人卖命被打伤致死。朱颂宽说,作为一个亲历者,他有这个责任,告诉后辈们,在这里曾发生过一段怎样的历史……

陈列馆建在当年驻茅洋“日军警备大队部”的遗址上,占地面积3335平方米,1997年6月竣工,馆内藏有大量反映象山抗战时期的实物、图片。

1941年4月19日,侵华日军600余人强行登陆,石浦迅即沦陷,5月18日,日军木股龙一率“警备大队”等200余人押着从山东﹑安徽﹑江苏﹑上海抓来的500余名劳工,从舟山乘运输轮到松岙登陆,直趋茅洋,开始了疯狂掠夺砩矿的罪恶勾当。“那年,我还在上学,一听到日本鬼子来了,就和同学们跑了,连书包都顾不上带。谁知道,跑回家的半路上就碰到了日本鬼子。”朱颂宽回忆,鬼子大概有20人,还带着一名中国翻译,问五狮山在哪,还让他带路,“当时吓得黄汗哒哒滴,一带到,我撒腿就跑了!”

后来,朱颂宽逃到象山大目湾的舅舅家,躲了一个月后才回来,“日本鬼子在我的家乡开了矿,要抓人干活,可村里的年轻人差不多都跑光了。他们就放出话来,如果限期不回家,就要取家里人的性命。我父母当时都50多岁了,为了他们,我只能回去。”

不甘为日本人卖命,53岁老父亲被打伤致死

茅洋砩矿就在五狮山。茅洋砩矿是浙江最早开发的矿藏之一,藏量丰富,品质优良,是造飞机、铸大炮等军工产品的重要化工原料。

1914年,由山根井头人顾子丹的文发公司开采,所采砩石全部运往上海卖给日本三井、北田洋行。日本发动侵华战争后,当局命令禁止开采,但日本为称霸亚洲,实现其以战养战的目的,对茅洋砩矿早就存有掠夺的预谋。

占领茅洋后,日军成立了“华中矿业公司”,赶走住在附近的52户农家,砍竹伐木﹑建造营房、工棚,铺设铁轨,进行破坏性开采。为了镇压劳工,茅洋一带驻有重兵,戒备森严,最多时总兵力达到千余人。此外,在矿区外围还驻有伪军数百名。

500余名劳工主要负责采矿,而拣砩石、运砩石、修桥、铺路、锯板等苦力活全都由本地民工来做。但民工的“待遇”并不比劳工好多少,稍有不慎就横祸临身。

因为舍不得让儿子去,朱颂宽的父亲就去做了苦力,1942年正月,53岁的朱父不甘心为日本人卖命,逃到了另一个村,但很快就被沦陷区的维持会抓了回去,还被打成重伤,熬了5个多月也没能好,去世了。从此以后,就剩下朱颂宽和老母亲相依为命,“想到我父亲,我对日本鬼子就充满了恨,这辈子都不会忘!”

在矿上干了近4年苦力,目睹很多劳工被折磨死

没过多久,年仅14岁的朱颂宽也被抓去做苦力,因为年纪小干不了重活,他就专门被派去搓用于爆破的黄泥团子,一天要干10个小时,只给一饭盒的麦子。

朱颂宽也逃跑过一次,但还是被抓住了,母亲找汉奸求情,才保住了性命。后来,朱颂宽就被派去做挑、扛等重体力的活,“一天干下来,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朱颂宽说。

朱颂宽,目睹了很多劳工被折磨死的过程。“劳工过的都是非人生活,住的是工棚屋,睡的是烂泥地,盖的是稻草,吃的是猪狗食。病了也不给医,所以病死、饿死、累死、冻死、打死的,每天都有。”朱颂宽说,有一次,有个劳工见到一截蜡烛,捡起来放进竹筒里,不巧被鬼子撞见,夺过竹筒,倒出一看,说是“炸药”,随手举起棍棒向劳工打去,这个劳工当即两眼翻白,惨死路上。“还有一次,矿井大塌方,鬼子也不组织抢救,50多名劳工被压死。后来,有50多名劳工冒死集体逃跑,被鬼子发现后,抓回去30多名,全部被活埋。”仿佛又见到了当年的惨烈画面,朱颂宽的声音微微颤抖。

就这样,劳工死去一批,再从外地抓来一批补上,累计约有4000余名。

那段罄竹难书的罪行

“万人坑”重现日军

杀戮中国人民的残忍

在陈列馆中,记者看到了劳工干活时用到的铁镐、锄子等工具,也看到了脚铐、铁丝网等刑具,这些锈迹斑斑的物事记录下当时中国劳工所遭受到的痛苦。而在离陈列馆一公里外的“万人坑”,更是重现了当年日军杀戮中国人民的残忍,诉说那一段罄竹难书的历史罪行。

遗址被一圈铁栅栏围着,里面是累累白骨,用玻璃罩罩着,旁边摆放着几个大大的花圈,在离坑不到20米的地方,有一个亭子,亭子下面立着一块石碑,叫“毋忘碑”,介绍“万人坑”的由来。

朱颂宽说,日军在茅洋的四年里,不仅掠夺砩矿,还到处肆虐欺凌。

“1942年,鬼子流窜到田洋湖、镜架岙,很多没有逃走的妇女都被轮奸。有个14岁的小姑娘从后门逃出,结果在晒场屋边被鬼子撞见,就遭到了强奸。她哭啊叫啊,躲在晒场屋里的母亲心痛啊,出来拦阻,鬼子一见,也被拉去轮奸。”

在矿区内,日军还设立“慰安所”、“军妓院”,关着的都是从各地掳来的女子,供其蹂躏。许多女子因不堪凌辱,或投井或悬梁自尽,尸体都丢在万人坑。

那曲顽强抗争的战歌

象山军民用自己的

鲜血和生命保卫着家乡

尽管日本鬼子凶恶残暴,手上又拥有先进的武器,但是象山军民,并没有被侵略者的枪炮所吓倒,他们顽强抗争,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保卫着家乡,谱写了一曲又一曲气壮山河的抗日战歌。

朱颂宽回忆说,早在1939年8月6日,侵华日军首次侵犯象山石浦,就遭到驻石盐务税警队的迎头痛击,毙伤日军100余名,取得了在浙东抗战史上第一仗胜利。从1941年11月开始,驻茅洋日军接连四次攻打县城丹城,规模一次比一次大,但都因当时驻守象山的苏本善部队顽强抗击而失败。

1942年3月8日,日军出动一个大队、伪军两个团共3000余人第五次进犯县城,苏本善部队势单力薄,孤立无援,为保存有生力量,主动西撤。3月11日,县城沦陷,从那时到1945年8月15日,苏本善部队坚持在象山西部山区,一面不断粉碎日军的“扫荡”,一面抓住机遇派出小股部队正面出击或者派出武装侦察深入敌后策反锄奸,保住了象山西部一片净土。

来源: 宁波晚报、浙江在线、中国宁波网 、部分图片来源中国象山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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